凌晨三点,田埂上还有人打着手电。插秧季,民乐乡的农民一天要弯几百次腰,手上是泥,腰上贴着膏药。

插秧是按亩算钱的,手脚快的一天能插两亩,赚六百块。来干活的,很多是拉林河南岸榆树市的乡亲,凌晨渡河,坐车到田边,天亮前下田。他们不是五常人,但五常的米,有他们的一份力。

笨办法

别人用直播机、用除草剂、用催熟剂,民乐乡的老稻农还在人工插秧、人工薅草、人工收割。稻子割下来,要在田里自然晾晒二十五天,不烘干、不抢收。

有机地块更麻烦:不能施化肥,不能打农药,虫害靠鸭子、诱虫灯、人工。鸭子下田,一亩十八只,吃虫、吃草、踩水,鸭粪肥田。草长得快的时候,人得下田拔,一天下来,腿上全是泥。

他们图什么

图不了什么。人工比机器贵,有机比常规产量低,晾晒比烘干慢。老稻农说,种地不能糊弄,“人哄地一时,地哄人一年”。他们说不清品牌、溢价,只知道这米是自己家也吃的,不能乱来。

民乐乡的农民正在老去。插秧的多是五十岁以上的人,年轻人宁可在城里送外卖,也不愿下田。再过十年,这些笨办法还有没有人会,是个问题。

“人哄地一时,地哄人一年。”

臻琦能做的,是把工钱结清,把米价稳住,让愿意用笨办法种地的人,能靠种地活下去。这比说多少句“情怀”都实在。

注:文中农户细节来自基地农户口述与公开报道;应农户要求,不具名。